协力营回顾2
- Nov 9, 20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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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
在第二期协力营里,学员们在山上共同度过了五天的“封闭式”学习,并因为考试建立起了特殊的同窗情谊。
在这一期推送中,善导邀请了两位在项目管理领域久经沙场的导师给大家分享他们的PM修炼之路。他们分别是协力营第二期教授项目管理的导师李志南,以及来自救助儿童会的冯浩殷。
很多人觉得项目管理学起来难,做更难。而我们有个假设:他们可以的,你也可以。于是我们试图挖掘,他们怎样可以,走过了怎样的路。

李志南
小母牛中国项目总监兼国家主任特别助理。基金会一线项目官员协力营项目管理课程导师,拥有PMD Pro培训师资格。

冯浩殷
国际救助儿童会中国项目、正向教养项目经理。在项目管理领域有丰富而系统的操作经验,并常年为本土机构提供项目周期管理培训。
救助儿童会是全球领先的儿童领域的发展机构,有接近100年的历史。在中国的10个省市开展项目。
(以下部分,“李”代指李志南老师,“冯”代指冯浩殷老师)
您什么时候开始学项目管理?又经过怎样的一个过程?
李:我是2013年5月学的PMD,之前一直从事项目管理工作,从Project到Program,后来又负责机构的Portfolio。刚开始看到PMD教材时我立马喜欢上了,虽然在实际工作中都在接触项目管理,但这本教材给了我一个很全面的介绍,可以说我是一口气读完,在候机时都没有放手,这也是我为什么后来愿意推广PMD的原因。参加完培训考试后,虽然考过了,但感觉也没有完全清楚,于是在接下来的1个多月还是不断阅读,恰好又要进行翻译,所以又反复将教材进行了学习,并在工作中开始运用。这个过程花了大约半年时间,包括和我们单位的同事一起在我们项目管理中来运用PMD工具。半年时间的学习和实践使我开始非常熟悉PMD。 作为一个稍显成熟的NGO,我们运用PMD的地方非常多,现在我们不仅自己团队能够熟练运用,我们还计划向我们项目伙伴推广,等中文的培训教材和考试题目翻译整理好后,我们会让我们项目伙伴都接受相应的培训。
冯:在2006年我开始接触逻辑框架这个核心工具,2007年开始系统接受项目周期管理训练,之后的2008、2009年基本上每年都会有完整训练。到2009年底,我意识到已彻底地、融会贯通地运用这套方法。之后,我开始在资助不同合作伙伴的同时,为不同机构开展项目周期管理培训。回想起来,我产生“质变”的过程关键在于:我将这些工具与工作的具体任务形成了连接。我能在具体的工作中找到与工具对应的部分。
项目周期管理的实践,我们可以首先明白一个很重要的因素:管理是很抽象的词,但管理执行是很具体的过程。每个工作阶段需要清晰地看到哪些任务要完成。例如,在问题确认阶段,我要完成的是发展规划、对问题的认定,这些其实都体现在文件中。(至于如何完成这些文件,是具体的执行技巧。)从管理的角度来说,无论这个任务做得好或不好,我都需要看到这个文件。这个执行是很实际的,是见得到、摸得到的。再到计划阶段,我们需要看到逻辑框架、计划书、预算表。
您有没有过这样的困惑——感觉是被工具支配了。如果有,又是怎样迈过被支配期,进入能支配工具的状态?
李:开始学习PMD时确实有这样的感觉,通篇介绍了很多工具,考试时也是考了很多对工具的理解。感觉一下子将很多内容突然塞到你脑海,它们之间还经常打架。就像我在培训时说的,3天的培训仅仅是个开始,让你对这本教材不陌生, 真正吃透还需要过后再慢慢理解。每个人的学习方法不一样,像我就喜欢按自己的逻辑为教材理大纲,理完后再细读,这样项目管理的全局和细枝末节就了然于心了。有了这样一个消化的过程后,我们再谈运用。每个人所处的项目运作环境不一样,可以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分析问题并优先解决办法。PMD的6+6+5(6阶段,6个科目和5基本原则)可以全部对照你自己的项目管理,但运用工具要结合实际,可以从能坚持做的开始,不求多,但求坚持。在运用中不断反思和改进,才能做到灵活变通。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,大家不要急,一步步来。
冯:学习后的实践期,我想:“在这个阶段,有什么工具可以使用?”这应该是我当年初学时的心态。我关心的是,有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帮助我这个完成某个问题。所以,是否被支配,取决于我们看待工具的心态。对于资金申请方来说,被要求提交的项目计划书等文件,要符合和使用项目周期管理工具,可能会让申请方感到很“麻烦”、“僵硬”、“有钱的决定规则”。而对于资助方来说,我们的任务是是确保我们能够资助到合适的申请者,与他们一起,把每一分钱都能够实现到我们双方形成共识的目标上。这个视角下,项目周期管理工具则是帮助资助方与项目人沟通、达成共识的基础。
让自己熟练运用工具,就不会有被支配的感觉。学习过程中,有没有被支配的感觉取决于学习过程是否属于愉快体验。愉快的体验让我们愿意大量积极地运用和实践这些工具。在工作中大量地运用项目周期管理工具,逐渐就会更自信更灵活地运用。此外,过程中每当我们完成一个任务,可以主动去回顾,尝试将它们与项目管理的准则相契合,形成反思的思维习惯。掌握和熟练,实在没有很多的捷径。
还有学员反馈道:“一般项目官员和助理向上推进项目管理,会遇到挺大的阻力。受限于人手不足、环境差、与草根组织沟通成本高等问题。”对此,一般项目官员应如何看待这套工具的价值?如何在自身权限范围内主动利用项目管理逻辑,推进机构发展?
李:在我看来,好的项目管理恰恰是能够解决“人手不足,沟通成本等问题”。这是很简单的道理,如果一个项目有非常清楚了的逻辑框架和行动计划,就不会浪费人力,大家也容易达成共识。PMD就是让大家做正确的项目和正确地做项目。比如说我与我们的项目伙伴讨论项目时(他们多数是政府部门),我们会拿出项目逻辑框架,来与他们一起制订季度计划,接下来我们就会跟进季度计划,如果没有完成的事就会进入Issue Log。这一切都是非常理性,没有人为的因素,让我和伙伴相处简单直接,容易交流。
当我们想向上推进项目管理前,可以考虑先向内推,从自己做起,结合PMD的工具和方法,养成一个良好的项目管理习惯和思维,提高自己的软实力。员工成长了,机构与员工互动中相得益彰,这个机构就会慢慢成长。
冯:关于沟通成本高的问题,首先需要回顾基金会的宗旨、使命。很多基金会都有使命去扶助社区服务机构更好地发展,能够具备更多的资源,为社群做更多、更深入的服务。那么,我们实现这个使命的过程其实并不仅仅是在资助这些机构,而是在这个过程中,通过沟通,分享,共同讨论计划、问题,修正,这些沟通过程支持了成长。在这个视角,我们会不会感到,对于即使人手再不足,再草创的机构,这都不是沟通成本的问题,而是我们获得更多的沟通机会?当然,这里需要清醒认识到,基金会有自己实现的目标和愿望。我们可能有其他的需要,使我们不能“允许”申请机构花太多的时间明白我们的需要,以及他们本身就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和能力,才能满足这些需要。
那么,一套系统的项目周期管理工具就能从考虑阶段,让大家都去考虑这个申请机会是否合适了(而不是仅仅想着有钱,或拿下来再说)。如果申请机构认为这套申请流程较于繁琐,那意味着两者可能不太适合合作,没有更多可探讨的地方。
此外,如果基金会的使命是让更多一线机构有能力去申请资金、有能力与不同的资方对话。那基金会自身也可以承担起这样的使命,即帮助一线机构去进行项目周期管理能力建设,更好地理解这些工具。这些都是一个合作与互动的过程,而不是一个很难取得共识的过程。而事实上,任何项目管理的系统,都能够帮助服务机构更好地设计、执行和监测服务。
关于基金会项目官员在管理中受限制的现实,我最大的体会,是四个字:按章操作。还有“参与”这个重要的原则。对于高层管理者是按章管理,对于执行者来说是按章执行。大家都是按照一个章程去办事的,项目管理也一样。对于一线项目官员来说,如果项目管理体系在机构内尚未统一,那么,鼓励他们在职权范围内运用这些工具即可,这样压力和期望一般会在一个合适的层次,一线同事的工作体验就容易获得愉快的经历。而每一个成功的步骤或案例,会影响到机构高层,他们就可能会基于这些成功的经验,进行更多的管理章程细化和完善。
您对刚学习这套项目管理工具的项目官员有什么建议?
李:总体来说,PMD给了我们一个理性的视角,来分析和管理项目,让我们与合作伙伴在讨论时思路更清晰,提出的解决办法更有针对性。希望大家保持持续性的学习,先内化于自己,再运用,并不断影响周围的同事和决策者。
冯:怀着愉快的心情去实践。如果心情有点“烦”,节奏再放慢一点,慢慢来。走一步,是进步。进步是很好的事情。
编者结语
这两位老师我们是分别采访,他们并没有坐在同一个时间地点里对话。就正如,散落在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的协力营营员,基金会的各位项目工作者,一种分散的状态。
可是,我们看到在独立的时空里,两位老师给出的答案有诸多共通、不少呼应。项目管理,是术,也是道。
吾道不孤,愿你相随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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